带了一个老僕,轻车简从,像是一个告老还乡的老吏,而不是雄踞一方的并州刺史。可他的行囊里,揣著一份写废了七次的请罪摺子。 车軲轆碾过积雪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周茂坐在车里,闭著眼睛,脑子里反覆过著杜浩然昨晚托人送来的口信:“入京之后,先去礼部递摺子,再去东宫跪求殿下宽恕。態度要诚恳,言辞要卑微。殿下最吃这一套。” 他苦笑了一下。殿下最吃这一套?殿下吃了三百年的这一套,早就吃腻了。可他没有別的办法。他是杜浩然的女婿,是并州刺史,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。可此刻,他只是一个来请罪的臣子。 马车走了三天,终於看见了京城的城墙。 “大人,”老僕在外面喊,“到了。” 周茂掀开车帘,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城墙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回京城了。上一次回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