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的万民脚下,躺在织云和传薪身边。每一只茶盏中,都盛着一点点金红色的、微微发光的、如同种子般的东西——百家烟火种。 那是那些被囚禁的万民,在被做成木偶之前,在被忘忧麻醉之前,在被茧吞噬之前,藏在心底的、最后的、最珍贵的记忆。是春节的饺子,是清明的青团,是端午的粽子,是中秋的月饼。是母亲哼的摇篮曲,是父亲编的竹蚂蚱,是村口老槐树下的阴凉,是门前小河里的鱼虾。是所有被茧视为“无价值”、被谷主视为“废物”、被这规则视为“债务”的——最平凡、也最真实的人间。 那些烟火种,在茶盏中微微跳动,如同无数颗刚刚开始搏动的心脏。它们的光很弱,很淡,如同风中残烛,如同冬日的余烬。但它们在亮着,在等着,在渴望回到那些主人的怀里。 织云躺在地上,看着那些茶盏,看着那些烟火种,看着那些刚刚站起来、还茫然不知所措的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