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平郊建筑杂录
banner"
>
注:原载《中国营造学社汇刊》第3卷4期,1932年11月,署名:梁思成,林徽因。
北平四郊近二三百年间建筑遗物极多,偶尔郊游,触目都是饶有趣味的古建。
其中辽、金、元古物虽然也有,但是大部分还是明清的遗构;有的是显赫的“名胜”
,有的是消沉的“痕迹”
;有的按期受成群的世界游历团的赞扬,有的只偶尔受诗人们的凭吊,或画家的欣赏。
这些美的存在,在建筑审美者的眼里,都能引起特异的感觉,在“诗意”
和“画意”
之外,还使他感到一种“建筑意”
的愉快。
这也许是个狂妄的说法——但是,什么叫做“建筑意”
?我们很可以找出一个比较近理的含义或解释来。
顽石会不会点头,我们不敢有所争辩,那问题怕要牵涉到物理学家,但经过大匠之手泽,年代之磋磨,有一些石头的确是会蕴含生气的。
天然的材料经人的聪明建造,再受时间的洗礼,成美术与历史地理之和,使它不能不引起赏鉴者一种特殊的性灵的融会,神志的感触,这话或者可以算是说得通。
无论那一个巍峨的古城楼,或一角倾颓的殿基的灵魂里,无形中都在诉说,乃至于歌唱,时间上漫不可信的变迁;由温雅的儿女佳话,到流血成渠的杀戮。
他们所给的“意”
的确是“诗”
与“画”
的。
但是建筑师要郑重郑重的声明,那里面还有超出这“诗”
“画”
以外的“意”
存在。
眼睛在接触人的智力和生活所产生的一个结构,在光影恰恰可人中,和谐的轮廓,披着风露所赐与的层层生动的色彩;潜意识里更有“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楼塌了”
凭吊兴衰的感慨;偶然更发现一片,只要一片,极精致的雕纹,一位不知名匠师的手笔,请问那时锐感,即不叫他做“建筑意”
,我们也得要临时给他制造个同样狂妄的名词,是不?
建筑审美可不能势利的。
大名显赫,尤其是有乾隆御笔碑石来赞扬的,并不一定便是宝贝;不见经传,湮没在人迹罕到的乱草中间的,更不一定不是一位无名英雄。
以貌取人或者不可,“以貌取建”
却是个好态度。
北平近郊可经人以貌取舍的古建筑实不在少数。
摄影图录之后,或考证它的来历,或由村老传说中推测他的过往——可以成一个建筑师为古物打抱不平的事业,和比较有意思的夏假消遣。
而他的报酬便是那无穷的建筑意的收获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