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壁嵌着烟熏火燎的黑木梁柱,墙角堆着成捆的长枪与硬弓,空气中混着炭火、马汗与粗劣酒气的味道,寨中兵卒往来穿梭,甲叶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,却难掩一股隐隐的空荡。 本该满编值守的哨位、巡营的队列,都少了近千号人的身影,连寨前校场都显得疏疏落落,少了往日的喧腾杀气。 主位上的李密斜倚在铺着兽皮的木椅中,指节无意识地反复叩击着扶手,指腹因用力泛出青白。 他本就狭长的眉眼此刻紧紧蹙起,眉心拧成一道深壑,目光沉沉扫过厅外空寂的校场,又落向寨门方向的山道,眼底翻涌着难以按捺的焦灼与隐忧。 原本沉稳的面色褪去了平日的从容,罩上一层灰扑扑的阴霾,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连呼吸都比平日沉了几分。 他数次欲开口发问,喉结滚动几番,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, 肩头微微垮塌,半天时间过去了,原本派出去巡查的1000兵马到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