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孟春,天气稍有些寒凉,京中女子们还穿着袄子与大衫,就连马面裙也是用厚实的布料所制。 浴殿内却与外面不同,热气蒸腾,四周的火墙内甚至还在燃着炭火,一派暖意。 雍淮甫一进去,便被这层层热意熏得皱起眉头,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芳馨,垂在身侧的手指随即蜷了蜷。 转过楠木雕牡丹花大屏风,眼前的一幕令他瞳孔骤缩,浑身的血液几乎是僵在这一刻。他立在屏风处,久久不敢往前。 南知意刚刚沐浴完,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绯色衫子,正准备换侍女进来服侍她更衣,却没想到进来的不是侍女,而是雍淮。 她霎时霞飞满面,坐在浴池旁的榻上,湿漉漉的发丝垂在颊侧,不停地往下淌着水。 “绡绡。”雍淮眼眸暗沉,嗓音沙哑,敛眉望向南知意的方向。 ...
...
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...
...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