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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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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会儿去买点年货,我给你做糖墩儿。
小时候奶奶每年都会做一些,和供品一起放在灶王爷的画像前,说灶王爷被糖抹嘴儿,上天禀报的时候就只会说好话,能保佑来年一家人平平安安。”
林寒洗漱完毕,戴上智能眼镜道。
“嗯,我家以前也有这样的风俗,都是老人们的美好愿望啊。
怎么,你会做?”
“以前我是个小胖子,就爱吃这个。
后来奶奶教会了我,说是等她去了,不怕饿到我这只馋猫。
求人不如求己,不能总奢望别人帮你吧?”
“我想吃。”
“稍等,二姑的电话。”
林寒开启了视网膜投射模式。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
青莲放下碗问道。
“奶奶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林寒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,扯起衣架上的衣服出了门,身后跟着神色慌张的妻子。
“奶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,咋还住院了?”
青莲戴上眼镜设定好智能车的导航目的地。
“都是我害的。
奶奶年纪大了,记性倒是真的不太好。
画了几天年画也没画出来一张像样的,就趁着姑姑们出门办年货,溜了出去。
估摸着是想去年画坊找以前的板子照着画。
今天风大,回来的路上,被高楼上掉下来的墙皮砸到了头和后背,现在在重症监护室。
可恶!”
林寒一拳捶在了车门的扶手上,钻心地疼。
奶奶看到穿着绿色无菌服的林寒,眼球终于活了过来,艰难地转动着。
因为插了喉管,说不出一个字,只是“呜呜呜”
地哼着,眼泪很快就滑了下来。
“奶,会好的。”
林寒刚才气得要爆炸的肺,现在干瘪成了地上的枯叶,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以前那个虽然瘦小但身强体壮的小老太太,如今缩成了一团麻绳瘫在了病**。
“小—寒,俺—不—能—动—了。”
奶奶抓着林寒的手,在他手心里写着字。
小时候一回到年画坊,林寒就抓着奶奶的手,写着当天学的字,就这样奶奶又上了一次特殊的扫盲班。
每次回家的时候,这也成了祖孙俩的固定娱乐项目之一,没想到现在成了他两人唯一的沟通方式。
林寒明白“不能动”
对一辈子停不下来的奶奶意味着什么,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。
“画。”
奶奶在林寒手里慢慢地写了一个字,然后眼神指着一团宣纸。
“奶啊……”
看着那纸张发黄,团成一团的年画,数落的话,林寒说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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